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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陽炎

流れ去りぬ風景 終わりあ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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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与补完与寂寞的脚步

part 1.
成长


《はるのあしあと》

2004年,当初夏渐渐进入盛夏时节,minori这渲染着樱花色彩的春之脚步才姗姗来迟。尽管如此,其带来的季节的足音,在炎炎地夏日里依旧给人留下了一抹怡人而清爽的风景。
只不过这种风景,并不仅仅如随心所欲的春风一样无忧无虑,也不如上野公园盛开的满园樱
花的一样让人忘却伤愁,它更像是在越冬之雪下经受了磨练,终于在春天盛开的花朵一样。
 
春天的足音,这是一个从失败中开始,在挫折中挣扎,最终迎来了春天的希望的成长物语。
 
主人公樱乃树是一个随处可见的青年,他内心没有明确志向,却拥有和所有人相同的软弱和寂寞。在暗恋了多年的对象白波濑决定要和别人结婚之后,他失去了生活的目标。为了逃避现实而结束了他在东京的打工生活,他回到自己的故乡——乡间小镇「芽吹野」,并过上了整天宅在家里不见天日的生活。他心中充满了苦闷和悔意——苦闷长年以来的感情最终只能在自己的心中化为乌有,后悔自己多年以来一直没能把心意表达出来,以至留在自己的记忆中的,往往只是樱花盛开的街道上,心上人的走在自己前方半步远的背影。
 
一个偶然,让他有机会在其叔父担任教头,并有青梅竹马的女孩篠宮智夏担任保健老师的女子高中里当临时教师。他回想起白波濑对他的鼓励,决心尝试一下。在这样的他面前,出现的是3个性鲜明的女孩子。
樱乃悠——树的表妹,同时也是其叔父的女儿。开朗活泼的她时刻脸上都挂着无忧无虑的笑脸,为周围带来快活的空气。
藤仓和——树班级上的班长,为人严格,行事严肃认真,十分好强而不懂变通。因为换衣服的时候正好被树看到,而对他怀恨在心。
枫柚月——和的好朋友,拥有吸引人视线的容貌,性格却极度内向而不谙世事,她薄弱的存在感让人有种飘渺的感觉。
树和女孩隔着师生这一层道德上的障壁,相互吸引和追求,经过数次波折总算走到了一起。但是随着伸入对方的内心,不管是对树还是对女孩来说,眼前的道路却显得更加的曲折和艰辛。
 
从小与树一起长大,一直对树抱有一种憧憬的感情。她从小失去的母亲,在成长的道路上承受了与他人成倍的寂寞。因此尽管她对他人以笑颜相向,但她实际却格外的害怕孤单。她爸爸病倒住院之后,她表现出极度的不安,情绪也渐渐变得很不稳定。这个时候接受了她的树,对她来说就是唯一的救命草。为了不失去自己重要的人,她竭尽了全力,内心的脆弱让她一系列本应理所当然的行为,显得格外异常。
在立场上本于树针锋相对,但这个冒冒失失没有条理的男人却打乱了她规则的思路和视线。于是她接受了树,并同时找到了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一直渴求的温暖。她从小就决定要强势的活着,不断地努力,不断地证明自己的出色,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失去了目标,迷失了方向。树对她的追求让她感觉到了满足,感觉到自己被需要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空虚的内心被填满了。但这却在同时禁锢了她的视野,让她眼里无法在映现别的东西。
月是胆小怕生而与人疏远的。树这个不像朋友又不像的老师的身份却在她的心中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她与和一样,因为被需求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价值,但与其他两人的情感上的激烈相反的是,她的内心过于安定。她从不对任何事物抱有期待,也从不愿意被他人期待。深知自己得不到幸福的根源在于自己,却不愿改变,却没有勇气,或者说,不愿意鼓起勇气去追去明天。而是选择一次又一次的承受寂寞。于是她对未来没有期望,目光随时都只看着脚下,过着得过且过地飘渺生活。
这一方面,他起初也没有因为身边的女孩而走出过去阴影,而是把她当做一种救赎,与女孩维持着互舔伤口的关系。但曾经一度经历过失败他,渐渐地明白了这样下去不行,否则,迎接他们的未来只会更加痛苦。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中,自己必须面向前方,只有自己主动改变,主动挑战,才能让自己面对人生时站在有利的位置。为了自己和对方能够坚强起来,为了让自己有能力获得真正的幸福,他决心放弃眼前安逸的生活,并用自己的诚心解开了女孩的心结,在春天的脚步声中再次离开了故乡。
 
3个不同的故事,3段不同的挫折,究其起因都是人们内心的那一份寂寞。3个故事中,青年和女孩都在编剧为他们准备好的失败中挣扎着得到了成长。最后在读者面前开启的,却是一个有所不同的故事。
 
夏在这个作品里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相比其他人,她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体验过了恋爱的挫折。她作为树的青梅竹马,她从小和悠一样就对树抱有淡淡的好意。可树对她率直而纯真的目光感到不知所措,因此总是回避着她。直到树离开故乡去上大学,她也没能顺利地将感情表达出来。虽然她做事手脚并不算机敏,但她认真的劲不输给任何人。这次挫折让她明白了很多东西,懂得如何去选择,如何去面对,以及如何去后悔。以至多年之后当树因为恋爱的失败回到故乡的时候,他眼前的智夏显得似是而非。在这个故事里,编剧并没有让读者参与到事件中,而更像在将智夏成长之后的姿态展示给树以及我们看。树的目光在始终捕捉着智夏的同时,内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受到智夏的引导,成功的走出过去的阴影,找到了自己前进的路。
 
这部作品从不同的方面让我们看到了数个关于成长的故事。并且不停地强调着挫折的意义。不只是以上的主角们,就连几个关键的配角也有他们自己的战斗。
 
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暗恋的多年的白波濑,其实内心一直与他怀有相同的心情。在一起相处了数年,在旁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对他们两人来说却依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壁。软弱的白波濑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拿出勇气去抓住明明就在身后一步远的幸福。不过所幸的是,多年以后当两人再会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各自得到了能够直面过去的坚强。
学校里唯一的年轻女教师,漂亮又能干更会差使人的教头代理楠木葵,在作品中扮演的是一个完美的教导者和前辈。毕业于这所学校的她,高中时期曾经在这里恋上一个新上任的教师。这份恋情最后以失败而告终,她在伤心之后立志成为一名教师,并在多年之后回到了这里——为了和自己的过去战斗,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当她看到树和女孩展现出的希望和决意后,自己的心结被解开,她才终于能够放手去追逐下一个人生目标。
 
成长总是伴随着失败和挫折的,而一个人在成长的道路上经历了失败之后,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这部作品从多个方面向我们展示了什么是一个人的成长,以及怎样去成长。相信不管是否有过失败经历的人,都会能从中体会到一些东西,一些能够触动的心弦,或者能够唤醒悸动的东西。这些东西往往是很难用语言文字能够清晰表达。就像走在满开的樱花树下,虽然樱花本无味,游人却能感觉到一股温馨的芬芳。我们不妨将这种芬芳称为春天的气息,或者春天的脚步声。
《春天的足音》就是这样一部让人有这种感觉的作品。
 


————————————————————————————————————————
part 2.
补完


《ef -a tale of the two》

这是一个童话。
如果一定要给《ef》一个定义的话,或许这是最合适的吧。只不过相比普通的童话,它的现实性稍微重了一点,并多少带了一些超出人心可承受的凝重。又或许由于它本身的故事性相对较强,随着时间的流逝,当这个童话故事的细节在脑海里渐渐变得模糊的时候,甚至产生了这样的印象:相比以往minori的作品,《ef》更容易被单纯地当做一个故事来看待。
可是当那婉转的旋律再次在耳边响起的瞬间,我的确回想起来了,那个被夕阳的余晖染成茜色的欧洲风情的城市,明明平和而温馨却总是夹杂着一丝忧伤的街道,以及少年下定决心握住少女的手的情景。
 
舞台的名字叫做音羽。一做曾经在二十多年前的大地震和火灾中几乎毁于一旦的城市。经过数年的重建和修复,音羽被赋予了新生,以及别样欧洲风情。而随着故事的发展,我们还了解到作为重建计划的一环,在澳大利亚还修建起了另一座音羽。不同的地域,却带着相同气氛,尽管时光渐渐地流逝,家园得到重建,但过去那场灾难却在人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火红的伤痕。
故事是从两个经历了震灾的年轻人经过漫长的旅途终于在一座教堂里重逢开始的。他们相互说起他们的经历,说起他们接触过的人们的故事,以及他们重逢的契机。通过倒叙和插叙等对叙述方式地结合,作品渐渐让我们了解到故事的全貌——
 
高中生少年广野纮是一名职业的少女漫画家。他喜爱漫画创作,但出身于画家家族,漫画这种爱好不受亲人的支持。他只好搬出家独居,靠画漫画赚取生活费的同时还要兼顾学校的学生生活。就这样,他对自己和周围都有明确而完善的认识,并怀着一个人也要活下去的心理,却又依旧无可奈何的受制于各种规则。还好他有一个比自己年纪小,和他像兄妹一起长大并偷偷仰慕他的强势女孩——新藤景时常为他打理生活。旁人,就连景自己也这么认为: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们俩迟早会成一对。不过这种假设最终变得没有意义,因为纮和宫子相遇了。
宮村宫子有着一个好用的脑袋,又有一张漂亮的面孔。双亲离婚之后她在完全自由的环境中长大。正由于这过于自由甚至可称得上散漫的生活态度,她受到周围的人的排挤和敌视。不过宫子并不太在乎,因为这就是她的生活方式,不受任何东西束缚,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直到在她认识了纮后的某个夜晚,纮追逐着宫子跑过数条大街。最终纮突破了自身的“规则”,成功地抓住了宫子的手,从她身上得到了“自由”;宫子在自己的“自由”周围设下墙壁,成功地让纮抓住了自己,从他身上得到了“安定”。就在这一天,他们相互成了对方的另一半。
人在一生中必然会经历无数个选择。选择就意味着失去,不论怎样选择都会留下相应的后悔。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不得不做出选择。以往的生活与宫子之间的选择,“恋人”宫子与“妹妹”景的选择,经历了数个重大的选择后,纮渐渐踩稳了脚下的路,和同样选择了与他一起走下去的宫子携手前行。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的故事:
新藤景和堤京介。少女经历恋爱失败,并因伤暂时无法继续社团活动之后,受到仰慕对象同班恶友的鼓励和帮助下重新鼓起勇气的故事。告别过去走向明天,有时候需要的就是有人在背后推自己一把。
新藤千寻和麻生莲治。记忆只能维持13个小时的少女与一个不知放弃的内敛少年从相遇,相恋,离别再到相遇的故事。少女在弱小中的坚定,少年缺乏霸气的觉悟,合并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敬佩的风景。
久濑修一和羽山瑞希。风流的小提琴艺术家在换上绝症之后,遇上一个对明天充满希望的活泼少女的故事。艺术家从少女身上得到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少女从艺术家身上得到了又一份坚强。
这几个故事相互连系着,人物相互牵系着,影响着。当各种线索齐全之后,在人们面前展开的是发生在十多年前,两个讲述者自己身上的传奇。
 
少年火村夕等在儿时经历了震灾的一代人,内心的伤是最严重的。他与很多孩子一样失去自己的亲人,被教会的福利设施收养。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同样失去所有亲人,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优子。可这个女孩子却始终让他回忆起在灾难中失去的妹妹,于是他始终无法直面女孩。不久之后,优子被人领养,夕则一直在设施里生活,直到他靠自己的力量以特待生身份考上高中,并离开设施独立生活。
他经历了一年艰苦的生活,不停为了走向社会上层而努力。这时优子以学妹的身份再次出现他面前。对始终无法摆脱过去阴影的夕来说,优子的存在就如唤醒他恶梦的标志。一段日子过去,夕对待优子态度一直很恶劣,可他也渐渐因为优子而感觉到,自己缺少的是一种直面过去的觉悟。然而,他决定接受优子之后,优子的经历却给了他绝望般的打击。幼年时他没去拉住优子伸向他的手,优子被雨宫家领养后,一直被失去妹妹的学校教师雨宫良明当做憎恨和报复这个世界的对象。毒打,暴行,侵犯,每天都过着地狱一般的生活,她的身心都早已被刻上了无法接受阳光的烙印。
同为失去了妹妹的人,夕这一次决定和优子一起生活下去,而且要相互扶持,分享人生。但或许优子肩上承受的东西已经太过沉重终究无法得到救赎,两人在度过了一段清苦却幸福的生活后,满怀希望的优子为了救一个教会的小女孩而离开了人世。她离开了,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渺小的,但是她却留下的新的希望。夕在她的墓前告别之后,成为后来的新生音羽的主要建设者之一。被她救下的小女孩最终战胜了寂寞,在将来的日子里给更多的人带来了笑容。
末了,音羽教会里这场本不可能发生的重逢过后,两人在朝霞以及展翅之声中做了最后的告别。『ef - a fairy tale of the two』究竟是什么,一切意在其中。
 
《春天的足音》中有这么一句话:人必须要做的事可以分为两大类,必须自己独立去做的事,以及必须去依靠他人的事。如果说,《春足》本身是讲述前者,也就是成长的故事的话,那么相对应的,《ef》与其说是自身的成长,更多在反应着通过与他人相互牵系,让自己变得更加完善。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讲述作为一个人补完的故事。
作品中的主要角色们都有着相对完整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他们面对各种事态有着清晰而正确认识。这就是与《春足》中人物的最大的区别。一个人虽然可以足够独立地完成成长的过程,但那终究也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某些残缺的部分只有通过与他人的相互之间的作用才能填补,人才能称之为完整的人,自己的人格才能得到完善。《ef》所给出地,就是这样一个课题。
不过有成功就有失败。剧中人物大多通过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找到了自己新的形态。唯有雨宫良明虽然和优子生活了很多年时间,他放任软弱的内心,单纯地渴求他人的救赎,自己只知诅咒这个世界,最终迎来的是可悲却不值得同情的结局。他不仅与在相似立场上作出了相反选择的火村不同,更与其他所有的人物相对。
一个人的坚强和软弱的界限往往暧昧而充满两面性。但就如作品所表现的那样,有勇气向伸出手,有勇气握住别人伸来的手的人,才是坚强的人。就算没有飞翔的翅膀,握住身边的手,总能找到自己能够前往的地方。
 
《ef》是minori首次采用如此的大手笔的制作,也是第一次这般大张旗鼓的宣传。在作品情报刚刚公布的时候就被人津津乐道的制作整容;FANDISK比作品本体先行;作品分成两个部分发卖;再加上作品的剧本本身的不妥协和难得的传奇色彩——这些显得浮华的成分多少会让人遗忘了作品的内涵。经过《ef》,minori大概不会再维持以往那样“少数派”的姿态,但是它一直执着地讲述的人和寂寞的故事,并不会就此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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